阎学通

当国际格局深刻变迁，世界权力中心加速转移，什么因素决定了大国的兴衰？对于这一国际关系和地缘政治领域的重要命题，清华大学文科资深教授、国际关系研究院名誉院长阎学通创立的“道义现实主义”理论，给出了来自中国学者的原创性解释：大国兴衰的关键，不仅在于物质实力，更在于政治领导力；而政治领导力能否产生积极作用，又取决于一个国家的战略行为是否具有国际道义性。这一理论已被国际关系学界广泛接受，近年来大量西方学者引用该理论来解释大国兴衰与国际秩序重构。

深耕十余载，铸就原创理论里程碑

2011年，阎学通出版英文著作AncientChinese Thought,　Modern Chinese Power（中译名为《中国古代思想，中国现代力量》），其核心思想后被学界称为道义现实主义；2014年，阎学通发表题为“道义现实主义的国际关系理论”的论文，道义现实主义理论被正式命名；2015年，阎学通出版著作《世界权力的转移：政治领导与战略竞争》，对于道义现实主义理论的阐释进一步深化；2019年，阎学通出版英文著作Leadership and the Rise of Great Powers（2020年译成中文著作《大国领导力》出版），实现道义现实主义理论完整的学理定义与范畴确立。

道义现实主义理论的核心主张具有鲜明的原创性：综合国力的核心要素是政治领导，而非物质实力；政治领导是操作性要素，可以倍增或者缩小物质实力的作用；软实力的核心不是文化要素，而是政治领导力；大国在崛起过程中如果重视自身行为的国际道义性，则可获得广泛的国际支持，从而倍增其综合国力的国际影响力，反之则可能削弱其国际影响力，甚至导致国家走向衰败。

理论的学术影响力从纸墨之间延伸到五洲之外。目前，道义现实主义理论已经成为国际关系学界接受度较高、被评论和被引用最多的中国学者原创理论之一。一系列扎实的著作构筑起这一原创理论的学术地基。2014年以来，围绕这一理论的评论文章持续出现在十余个国家的学术杂志上。一位中国学者创造的理论正在成为全球国际关系学界共同讨论的学术议题。

立言东方，构建自主知识体系新范式

道义现实主义理论的重要特点是将中国古代政治思想与现代国际关系理论进行有机结合。阎学通长期研究中国先秦思想，尤其关注古代思想家关于王道、霸道、国家兴衰、政治领导领域的相关论述，并将其中的道义、领导、民心、战略信誉等观念转化为现代国际关系理论语言，用来解释当代大国竞争。这使道义现实主义既不同于西方经典现实主义，也不同于自由主义和建构主义——它保留了现实主义对权力竞争的重视，但突破了现实主义过于强调物质力量的局限；它重视道义因素，但不是停留在道德呼吁层面，而是把道义视为能够影响国家实力转化和获得国际支持的重要战略资源。

2026年，《道义现实主义：争论与批判》一书入选“2024-2025年度最受政治学人欢迎的专业著作”。与一般学术著作不同，该书邀请八位国内外学者围绕“国际领导”概念展开批判性讨论，阎学通逐一回应，在争鸣中验证理论的解释力。这种“以批判促完善”的写作方式，本身即是道义现实主义理论走向成熟的见证。

从清华出发，走向世界学术舞台的中央。阎学通对于道义现实主义理论的深耕，给出了一位中国学者对大国兴衰这一经典命题的有力回答。